“既然不爱我,为什么要囚禁我!你有把我当成是一个人吗?”
“宋玉青,我从来都不懂你在想些什么,从来都没看懂过,跟你在一起我永远是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你爸妈说的对,你就是个怪物,从小就是,你有把人当人吗?你有感情吗?”
冰冷刺骨话被毫不避讳的说出,句句苦涩又句句痛心。
驾驶座上的男人拧着眉,黑沉沉的目光落在这情绪崩溃口不择言的人身上。
不过这都是真的
,他的确是怪物,一直活在世俗规矩,人情冷暖之外,他眼中的世界从出生起就只有黑白,情感是早就看腻的怪诞表演。
无同理心,无是非观,无道德感,情绪如同漂浮的泡沫,看似汹涌,指尖一碰,便觉索然无味。在他眼里‘人’,不过是一群被欲望驱使、盲目躁动的傀儡。欢喜与悲痛、挣扎与渴求,热闹或是绝望,他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静静观望。
“哥,一起死吧,好吗。”
语气平静的像是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语,车速猛地被提到最快。
车窗外的景疯狂倒退,呼啸沙哑的风声不断拍打着程默绷紧的神经,伴随着极度惊恐的窒息喷涌,大脑也停止思考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宋,宋玉青!你疯了啊!要死你自己去死!”
他不敢去夺方向盘,只一个劲抖的不停,哭声抽泣,希望能唤醒这个疯了的男人。
21岁那年遇见的那个俊逸非凡的少年,变成了与他纠缠往后余生的劫。
甜,苦与爱,恨交织,撕扯,拖拽暴力的撕开了他的心脏,强行灌进见不得光的感情。
.......
他21年的生命里超过半数是苦楚和艰辛,少年歇斯底里的疯癫心事被一场意外带走,从此连恨意都变得空洞。
繁重的枷锁刺穿了他年轻的脊骨,在出生时就被狠狠钉入身体,没有丝毫留情。
年纪轻轻身上却没有同龄人的朝气希望,疲惫无力是这具身体的主色调。
他早已不再肆意、散漫,面对生活的逆境他就已经一败涂地。
只是心中尚还存着一口气,不甘心,始终耿耿于怀,那口微弱的气艰难的支撑着残破不堪的身体,
希望能找到哪怕一刻的幸福时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在流水线上工作时,他接到了一个电话,老人三言两语交代了一场摧毁了人生的意外。
那一刻他的眼前陷入空白,世界也陷入了一片白,无边的白。
阻止着思考,吞没了声音,即使竭力嘶吼也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辞了厂里的工作,处理好一切事物,他赶了回去,来准备这场意外的后事。
茅檐土壁,朽木颓墙,在这样的情况下迎来了它此生最后的热闹。
破旧的回忆让它褪色,沉重的伤痕让它不堪,老房子随着这场葬礼似乎也要迎来终结。
注定没有眼泪,注定没有真情,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两具尸体正躺在殡仪馆里,程默拒绝了去看最后一眼,尽管这可能会遭人闲话。
他静静的坐在吵闹的人群里,四周有毫不避讳的笑闹,也有虚情假意的告别,嘈杂且虚假。
从厂里赶回家的这期间内,他没掉过一滴泪,甚至连悲伤的情绪都不曾出现,像是作为冷静的陌生人,出席这场不熟悉的葬礼。
在这个落后山村里他唯一在乎的人,就只有这个老人,老人通知程默回来办葬礼,父母出车祸是因为骑着电瓶车闯红灯,本来应该算他们全责,但是司机有善心,赔了20万做后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小默,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,哭不出来也正常,老程两口子平时对你也不好,唉,这钱你好好收着……”
老人苍老疲惫的声音将他从痛苦中暂时的剥离。
他并不难过,也非因为死亡而痛苦,只是心里缺了一块
,空荡荡的在漏风,有些冷。
门口有一颗小时候就在的栀子树,现在已经开了,只是花看着有些蔫,也闻不见香味,他叹了口气,有些遗憾。
生离死别、病痛劳苦、病痛劳苦、忽视霸凌这些,都尝过了,什么时候可以换换别的。,他想的有些出神。
原本初中毕业后,家里就不打算再让他继续念了,也已经提前找好了工作,但这件事被大伯知道了以后,那个始终慈祥和蔼的老人第一次发了那样大的火,和他爸妈吵了很久。
“你们配当父母吗,他才多大,你们知不知道让他去打工是犯法的?你们敢让他辍学,我就报警抓你们!”
“我站着说话不腰疼?!小默高中三年学费生活费我包了,有你们这么当父母吗?”
“什么都别说了,小默的学必须上,他高考要是考的上,大学也必须上!”
“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……”
听着这场争吵,那一刻他认识到,有一种名为感动的情感,会让人流出开心的泪水。
肮脏腐烂的泥潭里也开出了一朵脆弱但雪白的花。
“大伯,我知道的,谢谢.......”
旧时的记忆令他的眼眶有些发热,倒是缓解了眼睛的干涩。
“唉,小默。”
老人轻轻的拍了下他的肩膀,没再说话。
程默想把这补偿金分一半给大伯,可老人说什么也不肯收下。他说以后的就真的只能靠自己了,这钱是活下去的保障,不能丢。
程默轻轻应下,却还是塞过去了2万,那是辞职时,老板给结的工资。
他从主卧里翻出了不少证件,还有一本房产证,是父母在城里买的那一套60平的房子,落后小县城的房子,却还是花了他们几乎所有的积蓄。
不过现在落在他手里了,真是事事难预料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辈子抠搜算计的两人一天福没享到,反而给他留了个大便宜,这件事以后上坟的时候不能说出来,怕把他们气活。
农村的葬礼简单,但来的人多,这还是第一次收礼钱收到数不过来,厚厚的一沓揣进包里很安心。
收完钱忙完琐事后,他就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破凳子上,凑近了看那柱老年栀子树,还真的没香味,真是奇怪,看着看着有些无聊也有些头痛,于是便习惯的闭目开始放空自己起来
他觉得有些冷,尤其是后脖子那块,像是有人在窥视,粘腻又冰冷。
程默猛地回头,顺着感觉望去,四周闲聊者笑骂都有,却找不见有人在注视他。
皱了皱眉,将不适感压下,也没再理会继续发起呆来。
老人也端着个矮凳子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刚刚老宋家是不是就给你200块钱。”
程默的脸色很不好,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睡眠不足,加上长期不见阳光肤色更是惨败,整个人一副病怏怏的样。
也确实如此,从接到电话到现在,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,没胃口饭也没吃几口,甚至都觉得自己变轻了,一步一脚印也无法落到实处,心慌又心乱。
不过这点不适对他来说连疼都算不上,比起21年里来受过的痛,跟被羽毛轻抚差不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程默在心里叹了口气,可能是老天爷觉得他活的太悲惨,所有制造了一场意外提前结束了这场折磨。
源头消失了,但痛苦和麻木却还在撕扯他的躯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