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抓人(2 / 2)

“Ga0定了?”洛九踢了踢脚边的碎石,声音平淡。

楚清绝点头,指尖捏了捏眉心,显出几分疲惫:“嗯,该问的都问了。”话音刚落,两个手下拖着黑sE布袋从里面出来,袋子沉甸甸的,在地面拖出一道痕迹——不用想也知道是陈三的尸T。

等手下走远,楚清绝才走到洛九身边,和她一起靠着冰冷的铁皮墙。海风卷着咸腥味吹来,楚清绝忽然笑了笑,只是笑意没到眼底: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对一个小喽啰太赶尽杀绝了?”

洛九转头看她,道上的规矩就是如此,“要么不做,要么做绝,没什么赶尽杀绝的说法。”她声音平淡,因为她下手只会b楚清绝更狠。

“好多年前的江南,我家就是被他这样的人毁的。”楚清绝望着远处漆黑的海面,声音轻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陈三那时候是匪首鬼手的一个小头领,被派去内陆执行‘清剿’,抄家、放火、追杀我家人,他样样都沾了手。我的家人被他们堵在火场里,连逃生的门都没m0到。”

洛九指尖一僵,想起刚才楚清绝处理她伤口时的细致,再对b此刻她眼底的Si寂,没说话。

“这些年我找他找得快疯了,”楚清绝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,“前几年才知道,怪不得一直查不到,当年原来是霓城来的人,内陆和霓城的消息像隔了道铁墙,所以我来了。”楚清绝的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他们倒好,拿着从我家抢来的钱,在霓城躲了十年,还靠着无声刀的庇护做起了走私生意。你说,这样的人,我留着他过年?”

“无声刀和鬼手是一伙的?”洛九没管她们的旧怨,道上的规矩里,血债从来要血偿,寻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她抓住了关键信息——她和无声刀有旧怨,楚清绝的仇人又牵扯着无声刀,这倒成了意料之外的交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不仅是一伙的,”楚清绝转头看向她,眼神锐利起来,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“鬼手是无声刀背后的靠山,也是现在盯着十八巷和沈家的幕后黑手。陈三就是他们安cHa在油麻地的眼线,负责传递消息,鬼手近些年攀上了官方,逐渐洗白,无声刀还是脏活,两派已经有了间隙,所以无声刀的人才要g掉陈三,根本不是为了讨债,是想灭口,免得他把鬼手的底给抖出来。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青铜碎片,递到洛九面前:“这是从陈三身上搜出来的,和你上次问我的青铜锁,是一套。他说,这是鬼手让他保管的,里面藏着当年走私的线索。”

“我知道你在找你母亲,”楚清绝收起碎片,语气认真起来,“陈三招了,他见过你母亲——八年前,你母亲来霓城找过鬼手,最后出现的地方,就在我茶馆附近。”

洛九猛地站直身T,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,却b不上心里的震动,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你母亲的消息,和我的仇,都系在鬼手身上。”楚清绝也站直了,目光紧紧盯着洛九,“我需要一个靠谱的帮手,而你需要你母亲的下落。洛九,我们可以做个交易。”

“鬼手会在三天后的午夜,去城郊的废弃码头交易,那是杀他的最好时机。我知道你身手好,帮我杀了鬼手,我把陈三招供的所有关于你母亲的线索都给你,所有线索我都能给你找到。”
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鬼手一Si,无声刀没了靠山,十八巷的麻烦也能少一半。这对你,对十八巷,都有好处。”

仓库里只剩下两人的呼x1声和远处的海浪声。

“我怎么信你?”洛九抬眼,眼底的慌乱已经褪去,只剩下冷静的审视,“万一杀了鬼手,你却不兑现承诺呢?”

楚清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到洛九面前,“这里面是陈三的供词副本,还有当年见过你母亲的人的地址。”她指了指纸袋,“这是定金。三天后的午夜,我在废弃码头的三号仓库等你。你要是不来,这些线索我会留着,但鬼手活着一天,你母亲的下落就永远是个谜。”

洛九接过纸袋,指尖碰到粗糙的牛皮纸,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时间在紧绷的等待中飞速流逝,转眼就到了约定的午夜。

城郊废弃码头被浓墨般的夜sE吞噬,只有三号仓库方向亮着几盏昏h的灯泡,海风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,洛九将弹簧刀别在腰后,她直觉总觉得不对劲,还是带上了短枪,不过她没说。

刚靠近就见一道黑影从集装箱后走出。

“来了。”楚清绝穿着便于行动的黑sE劲装,长发束成高马尾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仓库布局图,“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——鬼手不是单个人,是个盘踞霓城多年的组织,今晚我们要解决的,只是他们负责走私的西部分部。”

洛九眉峰一挑,没说话——她早察觉不对,单一个匪首没必要藏得这么深。

“别担心,我查了三个月,把这里的底m0透了。”楚清绝将布局图铺在集装箱上,用手电筒照着讲解,“分部头目叫鬼爪,是鬼手的亲外甥,今晚要和无声刀的人交易军火。他身边有八个贴身保镖,规矩特殊——为表诚意,交易时保镖不能带热武器,只许配短刀。”

她指向图上标红的位置:“仓库分内外两层,外层有十个巡逻岗,每十五分钟换一次班;内层是交易点,鬼爪会待在里面。我安排了三个好手,还有两个内应——是仓库里负责搬货的杂役,都是当年被鬼手害得家破人亡的,早想报仇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两个穿着粗布工装的男人从暗处走出来,其中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男人抱拳道:“我们都准备好了。按计划,午夜十二点整,我们会故意打翻货箱制造混乱,引外层巡逻岗过来。”

楚清绝点头,继续说道:“混乱开始后,我的人负责解决外层巡逻岗,你跟我进内层。内应会把鬼爪的保镖引到仓库东侧的货道,那里空间窄,方便你动手。”她看向洛九,眼神郑重,“鬼爪交给我,他当年亲手放火烧了我家,我要亲手了结他。”

洛九指尖摩挲着弹簧刀的刀柄,目光落在布局图的交易点上:“保镖没热武器是好事,但他们的身手肯定不弱。这样——混乱开始后,我先解决东侧货道的保镖,货道清场,你趁机绕到交易点后门,等我信号再动手。”
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查过,鬼爪有个习惯,交易时会背对着后门验货。这是你的机会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楚清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了——她没说鬼爪的习惯,洛九竟自己查了,果然没找错帮手。“就按你说的来。”她从口袋里m0出两枚小巧的信号弹,递给洛九一枚,“绿sE信号弹升空,就是保镖解决了。”

午夜的钟声从远处的灯塔传来,十二点整。仓库里突然响起“哗啦”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杂役的惨叫:“不好了!货箱倒了!要炸了!”

洛九和楚清绝对视一眼,同时矮身冲向仓库。外层的巡逻岗果然被惊得方寸大乱,纷纷往货箱倒塌的方向跑去,楚清绝带来的三个好手立刻从暗处冲出,刀刃相撞的声音在夜sE里格外清晰。

“走!”洛九拉着楚清绝往内层跑,刚到仓库东侧,就见八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正骂骂咧咧地赶过来,为首的人吼道:“谁他娘的Ga0事?不想活了?”

洛九没废话,侧身避开对方挥来的短刀,弹簧刀瞬间出鞘,JiNg准划向对方的手腕。“啊!”保镖惨叫一声,短刀掉在地上,洛九顺势一脚将他踹倒,动作g净利落。

楚清绝则靠在货道入口,将冲过来的保镖一个个引进去——货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,保镖们根本无法同时动手,刚好给了洛九逐个击破的机会。月光从仓库的破窗照进来,映着洛九翻飞的身影,弹簧刀每一次出鞘都带着寒光,没几分钟,八个保镖就全倒在了地上。

洛九抬手发S信号弹,绿sE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。楚清绝立刻绕到交易点后门,透过门缝望去——鬼爪正背对着她,手里拿着个黑sE皮箱,对面前的无声刀手下说:“钱呢?没看到现金,这批货你别想碰!”

她深x1一口气,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。今晚终于要了结了。而此时的洛九,正靠在货道出口,目光警惕地盯着仓库外——她总觉得,事情不会这么顺利,鬼手组织的分部,不该只有这点防守。

突然,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,洛九脸sE一变,刚要提醒楚清绝,就听见交易点里响起了枪声——不是鬼爪的人,是从仓库外进来的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“是无声刀的人!他们要黑吃黑!”洛九纵身跃上堆高的货箱,往交易点冲去。刚到门口,就见十几个穿黑sE作战服的人举着冲锋枪,将鬼爪和他的手下b在角落,而这群人的领头者,竟是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杂役。

楚清绝也从后门冲了进来,看到这一幕,袖中的短刀几乎要捏断。缺耳朵察觉到她的目光,转头咧嘴一笑,露出泛h的牙齿,“楚馆长别这么看着我,当年的仇都烂在坟里了,人活着,不就是为了几个钱?无声刀给的价,b你的报仇值钱多了。”

“你早就投靠了无声刀?”楚清绝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另一个内应呢?”

“哦,你说那个老东西?”缺耳朵嗤笑一声,抬手往仓库西侧指了指,“早被我解决了,扔去喂鱼了。”

洛九悄悄移到楚清绝身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他们人多枪多,y拼不行。我左边三米有个通风管道,能通到仓库外的集装箱区,等下我掩护你。”

“想跑?”被枪口指着的鬼爪突然狂笑起来,他抹了把嘴角的血,突然将黑sE皮箱往地上一摔,从里面m0出一枚手雷,保险栓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,“今天咱们谁都别想走!”

场面瞬间僵住,无声刀的人纷纷将枪口对准鬼爪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缺耳朵脸sE也变了,他只想要钱,可不想同归于尽:“鬼爪你疯了!把东西放下!无声刀说了,留你一条活路!”

“活路?”鬼爪眼神猩红,“我把舅舅的分部Ga0砸了,回去也是Si!不如拉着你们一起陪葬!”

洛九趁机对楚清绝使了个眼sE,突然扬手将弹簧刀掷出,刀刃JiNg准打在最前面那个枪手的手腕上。“动手!”她嘶吼着扑向旁边的货架,将堆在上面的铁桶推倒,“轰隆”的巨响掩盖了两人的脚步声。

楚清绝反应极快,跟着洛九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。身后的枪声、爆炸声此起彼伏,缺耳朵的惨叫和鬼爪的狂笑混在一起,在仓库里回荡。洛九回头瞥了一眼,看到鬼爪抱着手雷扑向了人群,火光瞬间吞噬了半个交易点,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。

“快!”洛九用力推开通风管道的盖子,手臂却被飞溅的火星烫出个红印。她顾不上疼,一把将楚清绝推了进去,“我在后面堵着!”

楚清绝回头看她,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,最终只说了两个字:“小心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洛九等她钻进去大半,才跟着爬进管道。刚关上盖子,仓库里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管道被震得剧烈摇晃,灰尘簌簌落下。她咬着牙往前爬,血滴流了一路,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,管道里的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疼,可脑子里却异常清醒,无声刀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黑吃黑,绝不止是为了这批军火,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图谋。

爬了约莫十分钟,前方终于透出微光。洛九推开盖子跳下去,双脚落地时没稳住,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她倒cH0U一口冷气。

就在这时,集装箱Y影里突然走出两个人影,她瞬间绷紧身T,刚要去m0腰间的备用短刀,就看清了来人——竟是刀疤杂役,还有个穿着黑sE作战服的年轻男人,手里还攥着把沾血的匕首。

“别动手!”刀疤杂役立刻举起双手,掌心空空如也,“我没恶意!是自己人!”

楚清绝一身的灰,从旁边走出来,解释了下,洛九皱眉,“他是无声刀的人?”

“是我让他跟我来的。”刀疤杂役连忙解释,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擦伤,“缺耳朵派他去杀我,三年前在码头,我救过他爹的命,他爹被失控的叉车压住,是我拼着腰伤把人拉出来的。这孩子念旧情,没下Si手,留了水和伤药。”

年轻男人往前挪了半步,喉结滚动着:“无声刀的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。上次交易差了两箱货,就活活打Si三个弟兄抵罪。我早想逃了,叔救过我家的命,他去哪我就去哪,以后我再也不替无声刀卖命了。”

洛九没再追问,只是扶着集装箱的手又紧了紧。夜风掀起她的衣摆,楚清绝这才看清她后腰的位置——深sE劲装被划开一道大口子,血渍已经浸透布料,黏在皮肤上,连带着之前处理过的旧伤都洇出了红。

“你的伤……”楚清绝刚要上前,远处突然传来两道车灯光柱,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刀疤杂役瞬间绷紧身T,年轻男人也伸手去m0腰间的空枪套,却被楚清绝按住肩膀。

“是我的人。”楚清绝从领口m0出个荧光标识晃了晃,光柱立刻稳定下来,缓缓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,下来四个穿灰sE风衣的人,手里都提着医药箱和武器,见到楚清绝立刻躬身:“馆主。”

直到这时,楚清绝才敢放任担忧浮上脸。她快步走到洛九身边,伸手想扶她,却在触碰到对方后背时被躲开——伤口被牵动,洛九疼得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

“仓库里的三个好手呢?”楚清绝转头问接应的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带头的风衣男脸sE暗了下去:“我们在仓库外围潜伏时,看到他们为了掩护其他人突围,被无声刀的人围在了北侧货区。后来里面炸了,就……没再看到人出来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洛九没说话,刀疤杂役别过脸,年轻男人攥紧了拳头,楚清绝的指尖泛白,却只是点了点头:“记下他们的名字,抚恤金加倍送到他们家人手里。”

洛九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先离开这里,无声刀的人可能会回来。”她说着就要往前走,脚踝一软,差点摔倒。楚清绝眼疾手快扶住她,才发现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。

“你早就受了伤,为什么不说?”从仓库突围到爬通风管道,洛九一直咬牙y撑,半句疼都没喊过。

“说了也没用,徒增麻烦。”洛九摆了摆手,被接应的人扶上后座。楚清绝让刀疤杂役和年轻男人坐另一辆车,自己则陪着洛九,刚坐稳就打开医药箱,想先帮她处理伤口。

“不用,回茶馆再说。”洛九按住她的手,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。后背的灼伤火辣辣地疼,旧伤裂开的地方像有针在扎,脚踝更是疼得麻木,可她不敢睡,现在还没到安全的时候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sE里,楚清绝看着她苍白的侧脸,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映出洛九下颌线紧崩的弧度,也映出她虎口处因常年握刀枪留下的厚茧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停在了听风茶馆后门。楚清绝半扶半揽着洛九下车,对方的身T几乎完全靠在她身上,沉重得像块烧红后冷却的铁。刚走进通往暗室的走廊,洛九的身T就晃了晃。她想撑住墙壁,却没力气,直直往地上倒去,被楚清绝稳稳抱住。

“洛九?洛九!”楚清绝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,掌心贴着对方的后颈,只觉得一片滚烫。却发现怀中人已经没了声响——她终于撑不住,晕了过去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暗室的灯光亮起,照在洛九满身的伤上,旧伤叠新伤,触目惊心。

“快把李医生喊来!库房里那箱进口的青霉素和无菌纱布都带上!”楚清绝将洛九抱到床上,声音都带着颤。接应的人立刻跑出去,她则坐在床边,小心翼翼地剪开洛九的劲装,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——灼伤的皮肤起了水泡,旧伤的缝合处已经裂开,血还在慢慢渗出来,新鲜的血混着凝结的血痂,将贴身的纱布都浸透了。

楚清绝拿起沾了温水的毛巾,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。毛巾碰到灼伤处时,昏迷中的洛九突然瑟缩了一下,楚清绝立刻停手,改用棉签蘸水,一点一点把血痂和W渍清理g净,动作轻得像在拂去易碎的糖霜。

李医生来得很快,背着磨得发亮的棕sE药箱喘着粗气进门,先m0出T温计塞进洛九腋下,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,眉头越皱越紧:“灼伤面积不小,旧伤裂了还感染了,加上夜里吹了海风染了风寒,是y熬出来的急症。”他打开药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玻璃针管、棕sE药瓶和一卷卷无菌纱布,“先清创,再打青霉素消炎,裂伤得重新缝——我带了进口的可x1收线,不用拆,能少遭点罪。”

楚清绝早按李医生的嘱咐,把酒JiNg灯、镊子都在火上烤过消了毒。她坐在床沿,轻轻按住洛九的肩膀,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T的僵y。当浸了碘酒的纱布碰到伤口时,昏迷中的洛九猛地绷紧身T,指尖SiSi攥住床单,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,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。楚清绝连忙俯身,在她耳边低声安抚:“忍一忍,很快就好,我在这儿。”不知是声音起了作用,还是疼得没了力气,洛九渐渐放松下来,只是额头的冷汗越渗越多。

李医生动作麻利,先用消毒后的针头挑破灼伤的水泡,x1走里面的浆Ye,再敷上掺了薄荷脑的磺胺结晶粉,清凉的触感能稍稍压下灼痛;裂伤缝合时,他往针管里cH0U了半支普鲁卡因,打在伤口周围做局部麻醉,银亮的针头穿进皮r0U时,楚清绝下意识别过脸,却牢牢按住洛九的肩膀没敢动;最后给脚踝敷上活血化瘀的红花油,缠上弹X绷带固定住。

等最后一瓶青霉素吊完,窗外的天已经泛了鱼肚白,晨雾透过暗室的气窗飘进来,带着茶馆前院茉莉的清香。李医生收拾药箱时,特意嘱咐:“烧还没退,每隔半小时量次T温,要是超过三十八度五,就用温水擦腋窝和大腿根物理降温,别用退烧药,怕和青霉素起反应。”

楚清绝送走李医生,端来一碗温水,用棉签沾Sh,轻轻擦拭洛九g裂的嘴唇,刚要起身去倒药,手腕却被突然抓住——洛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眼神涣散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
“我在。”楚清绝立刻坐下,伸手探向她的额头,瞬间惊住——b之前更烫了。发烧了。T温计夹在腋下五分钟,cH0U出来一看,汞柱稳稳停在三十八度八。

“水……”洛九终于挤出一个字,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。楚清绝连忙端来温水,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她嘴里,看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,滴在枕头上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
洛九眨了眨眼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打断。她偏过头,靠在枕头上,呼x1渐渐变得沉重。楚清绝知道她又撑不住了,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像哄孩子似的低声说:“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

眼前的洛九依旧虚弱得让人心疼。她的脸sE苍白,额头上汗水凝结成珠,楚清绝叹气,超过三十八度五,要温水擦腋窝和大腿根物理降温,她又静默了一会,攥着Sh毛巾的手微微发凉,指尖悬在洛九的衣领前,竟有些无措——这是她第一次见洛九卸下所有锋芒的模样,褪去了劲装的包裹,平日里藏在杀气后的线条,在熹微晨光里渐渐显露出柔和的轮廓。

动作很轻,极尽温柔,可即使是nVX之间的接触,楚清绝依旧觉得有些不自然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毛巾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皮肤,昏迷中的洛九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唧,眉头皱得更紧,却没睁开眼。楚清绝的心跟着一揪,连忙放慢动作。

楚清绝的手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,凝视着洛九那依旧微微皱着的眉头,轻轻地低语:“你忍着点,很快就好了。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消失在空气中。

楚清绝的目光不由自主往下移,落在洛九交叠的双腿上,身手好,高强度运动,她的腿线流畅紧实,从膝盖到脚踝的弧度利落又优美,即使覆着薄毯,也藏不住那令人心惊的匀称。
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,楚清绝不敢多看,最终还是把洛九的长K褪下,只剩内K,开始擦拭洛九的腋窝和大腿根部。

耳尖悄悄泛起红。“都是nV人,没什么要紧的。”她对着空气轻声安抚自己,指尖才敢继续动作。

腿上几道浅疤格外显眼,是拼杀的勋章,却丝毫不破坏线条的美感,反倒让这份利落里多了几分倔强的张力。楚清绝将毛巾拧至半g,顺着洛九大腿根的线条轻轻擦拭,温热的触感漫开时,洛九的脚趾突然蜷了一下,像被痒意惊扰的猫。楚清绝的动作猛地停住,抬眼望去,却见她依旧闭着眼,只是睫毛颤了颤,像蝶翼掠过心尖。

“洛九?”她试探着轻唤,对方却只是蹙了蹙眉,没应声。楚清绝放下毛巾,伸手探向她的额头,温度竟真的降了些。

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她才后知后觉感到一阵眩晕,一整晚她几乎没合过眼,眼下的酸胀感越来越重。

楚清绝找来薄毯,轻轻盖在洛九身上,又将温水放在矮柜上,才在旁边的软榻上蜷了蜷身子。她眼皮越来越沉,终于抵不住疲惫,浅浅眯了过去。

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,梦里全是以前江南的冲天火光,是仓库的爆炸声和洛九染血的身影,惊醒时,窗外的太yAn已经升得老高。

刚起身r0u了r0u发胀的太yAnx,放在外间的手机就震动起来。楚清绝轻手轻脚走出房间,划开屏幕,是林墨绮发来的信息:“小九一夜未归,我们在听风茶馆门口,麻烦楚馆主通融一下。”

楚清绝叹了口气。她早料到十八巷的人会来,洛九毕竟还是十八巷的人,一夜失联,她们定然坐不住。她回复“稍等”,转身回房看了眼洛九,对方睡得很沉,呼x1平稳,额头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。楚清绝放心不下,又让人将洛九从暗室移到了茶馆二楼朝南的客房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楚清绝下楼时,一眼就看见立在门口的两个身影:林墨绮穿一身利落的藏青短打,邝寒雾则是一身素白。这两个nV人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楚馆主。”林墨绮先开了口,声音清冽如泉,“叨扰了,只是小九一整晚都没有消息,我们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楚清绝侧身引路,脚步放得极轻,“她刚退烧,还在睡。”

客房里静悄悄的,yAn光透过窗纱落在洛九脸上,林墨绮刚要开口喊人,就被邝寒雾用眼神按住。两人站在床尾,看着洛九身上缠满的绷带,林墨绮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角,指节泛白,却始终没说一句重话。直到确认洛九呼x1平稳,两人这才跟着楚清绝下楼,走进了后院的茶室。

手下端上刚沏好的碧螺春,茶汤清亮,茶香袅袅。林墨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没绕弯子:“楚馆主,我知道小九和你有交易,具T是什么,我们不多问。但昨晚码头的动静太大了,枪声、爆炸声,半座霓城都听见了。”

楚清绝搅着茶汤的手顿了顿。

一夜之间,鬼手不再是只在暗处作祟的影子,无声刀也从传说变成了道上人人忌惮的名字。

“你收到的风声,是哪版?”楚清绝抬眼看向林墨绮,眼底带着几分探究。

“版本多了去了。”林墨绮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有人说鬼手黑吃黑吞了无声刀的货,有人说无声刀要独占霓城的走私线,还有人说……九狼也卷进去了。”她看向楚清绝,眼神锐利如刀,“我们来不是要兴师问罪,只是想知道,小九这次要对付的,到底是些什么人。十八巷虽然不算大,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
“绮扇何必问我,不是有答案了吗。”楚清绝微微一笑,热茶下肚,驱散了不少疲惫。

“鬼手。”林墨绮回答。

“是鬼手。”楚清绝放下茶杯,茶底的茶叶舒展开来,像摊开的一张网,“但这张网b你我想的都大——鬼手盘踞霓城二十年,走私、贩毒、军火交易样样沾手,背后还连着南洋的帮派。我们昨晚端的,不过是他负责中转的西部分部,就引来了无声刀的黑吃黑。这盘棋,牵扯太大,暂时不是我们能抗衡的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直沉默的邝寒雾终于开口,“不能抗衡,不代表要坐以待毙。就算是为了自保,我们也得提前布局。”她抬眼看向楚清绝,“楚馆主既然肯对我们说实话,想必是有后续的打算?”

楚清绝没直接回答,只是从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纸,推到两人面前:“这是我查了很久的资料,鬼手的分部据点、核心成员,还有无声刀的行事风格,都在上面。”

“九狼应该不想让你们参与进来,但仅凭她和我,做不到的。霓城现在一年b一年乱,十八巷也在自救,否则不会和内陆的沈家扯上关系,大家早就坐在一条船上了,船翻了,谁都别想活。”

林墨绮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:“楚馆主想说什么,不妨直说。”

“我想说,九狼的来历神秘,本就很多人都在探查,她已经在一些人的名单里了,拉拢她,远b杀了她有更高价值。”楚清绝的声音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她的来历在道上早就是个谜,本来就很多人都在拉拢她,包括沈nV士,现在也包括我。不过,她并不是完全属于十八巷,对吗,她从来不是十八巷的私产,你们清楚,我也清楚。既然没办法让她留下,那为什么不大家一起把她留下呢。”

林墨绮和邝寒雾沉默,她们知道,楚清绝说的是对的。

“所以,楚馆主对我们小九,有兴趣?”邝寒雾打破沉寂,她素来直接锋利。

“是啊。”楚清绝大方点头,yAn光落在她白皙的指尖,映出几分坦荡。

“呵,那就看楚馆主本事了。”邝寒雾冷笑。

“九狼似乎对nV人一向心有不忍。”楚清绝不恼,反而弯了弯唇角,笑意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意,“尤其是为她费心的nV人。”

十八巷的两人脸sE都微变,洛九和沈昭奚是怎么到现在这样的,楚清绝估计早就弄清楚了,对症下药对她来说太简单了。

但局势如此,所有人都走不掉,只能把眼前的问题先一起解决,再去想其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邝医生应该b我照顾得更妥帖。”楚清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,语气不咸不淡地嘱咐,“她如果还发烧,不能吃退烧药,就继续用温水擦腋下和腿根物理降温,

都是聪明人,哪里能听不出来这意思。

“真是有劳楚馆主。”字里行间的讥讽,楚清绝却像没听见,只淡淡颔首,看着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洛九从听风茶馆接走。

洛九再次睁开眼时,鼻尖萦绕的不是茉莉茶香,而是熟悉的味道。她动了动手指,后背的伤口传来轻微的刺痛,却已无大碍。视线缓缓聚焦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屋顶。

“醒了?”邝寒雾端着药碗走进来,看到她睁眼,紧绷的脸sE终于柔和了些,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头晕?”

洛九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邝寒雾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,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。“我睡了多久?”她声音还有些沙哑,开口时喉咙发疼。

“两天两夜。”邝寒雾将药碗递到她面前,黑褐sE的药汁冒着热气,“楚清绝那边把你交给我们时,反复交代了用药禁忌,倒也算尽心。”

洛九接过药碗,药味刺鼻,她却面不改sE地一饮而尽。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
邝寒雾挑了挑眉,没绕弯子:“她说想拉拢你,还说……知道你和沈昭奚的事。”

洛九握着空碗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她和沈昭奚的关系,楚清绝能查到,足见听风茶馆的情报网有多厉害。

“她还说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她说,与其让你被其他人拐走,不如大家联手。”林墨绮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件g净的衣服,“一起对付鬼手和无声刀。”

洛九沉默着,指尖摩挲着碗沿的纹路。她知道楚清绝的算盘——用合作绑定彼此。可她不得不承认,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。鬼手的势力庞大,仅凭她一人,解决不了问题。

“栖梧姐她……”洛九刚起了个话头,林墨绮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。

“栖梧觉得,楚清绝的提议还不错。”

“啊……”洛九语塞了。

事实上她完全不想牵扯越来越多的人进来,但好像命运总是在和她开玩笑,现在是她没有选择。

堵不如疏。

“嗯,先这样吧。”洛九叹了口气,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。

“对了,楚清绝晚上会来找你。”林墨绮收拾着桌上的空药碗,瓷碗碰撞发出轻响,她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,“她让人捎了话,说有要紧事谈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洛九应下,她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,三号仓库的爆炸掩盖了很多事情,但霓城的聪明人向来不少,收尾她并不担心,光是楚清绝一个人的细致程度就抵得过所有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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